Alicia森

R.I.P.

嘉炜1994:

“You should do it for yourself. “

“…I’m not the only person in the world like me. “

“I was always just entertaining myself. “

Rain or Sun(TSN/ ME)

短,非常短
算是中秋节贺礼?

01
当Mark走出机场时,天下起了小雨。他掏出手机开机,短信提示闪个不停。是Dustin,也只能是他。
Mark揉了揉太阳穴,随意翻看了几条,就不耐烦地划到最下面,回复了一句:“到了。”
还有几个电话,是Chris的。Mark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做理会。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3:10了,对他来说有些晚,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做完这些,他才收起手机。好像刚发现在下雨一样,他伸出手掌接雨。感受到手心的湿润后,他在裤子上随意蹭了蹭,就下了台阶,向马路上招招手。不多时,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
Mark拉开车门,进车,随即关上。他报出一串地址,而待他坐稳后,司机才踩下油门。
“是去参加那个业余数学兴趣小组吗?”司机突然问道。
Mark愣了愣,说:“是。”
司机笑了笑:“我刚才接了个客人,也是去那里的。好像你有些迟到啊。”
Mark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窗外。坐在车里,雨的声音变得很不真切,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出租车载着他驶向雨幕中。

02
不过多少就到了会场,这个聚会的地点也算是偏僻。
进了会场,Mark发了个定位给Chris,然后又给手机关了机。他理了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说是兴趣小组,这里更像是一场宴会,只不过是开放性质的,因此Mark才能不受阻碍地进来。
万幸,他在新加坡的知名度并没有像美国一样,因此没有什么人认出他。但还是有几个人认出了他,一位女士想上前攀谈,但Mark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谈话。
他拿起了一杯饮料,喝了几口,扫过整个会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Mark找到了,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开怀大笑的男人身上。那个人站在偏僻的一隅,穿着休闲西装,白衬衣,正在和身旁的朋友聊天。不知道朋友说了什么,让他笑得如此厉害,而当朋友又说了一句什么时,他笑得甚至更厉害了。
这种笑,Mark曾在Harvard时见过,在那时也经常看见。只不过那时的笑更加肆意,也更真诚一些。现在的却显得持重。
他没有戴袖扣或是领结,衬衣解开了第一颗纽扣,没有擦摩丝,棕发自然而整齐,也让他显得更加年轻。
尽管如此,他的眼角也已经有了皱纹。Mark也摸了摸眼角。自己也有皱纹了。
他笑起来已不再年轻了,但是奇怪,Mark却觉得他还是那么好看,而且就像站在人群的正中央一样耀眼。他的眼睛就像蜜糖,闪闪发光。还有他的手腕,他的脖颈,他的脚踝。
他像是察觉到了Mark的视线,看向了Mark那里。
Mark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Mark,但还是笑着。Mark觉得他的笑容就像太阳一样。那是Mark见过最明媚的太阳。
他顿了顿,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Mark示意。
“Good to see you here.”

03
Mark提前离开了会场,他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Chris没有问Mark,Mark也没有说。他们都心知肚明,Mark究竟为什么临时改签,抛下助理。他们也心知肚明,那个人对Mark有多重要。
雨已经停了,天也放晴,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湿润的味道能证明,曾经有一场雨下过。

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END——

短,真的很短,尝试换文风的产物,不要打我。
个人觉得还是不要写出Mark的想法的好,给他留点面子吧(其实是自己懒)
就,将就看看吧,三无商家,不包售后。
希望更多评论嘤。

收本子

占tag抱歉,不妥删

由于本人上船时间太晚,错过了juvenbace太太的本子,现在想收《PAF》和《樱桃园》两本,如果有出本子的朋友请来找我联系,最好走闲鱼

LOVE IN SHADOW(TSN\ME)

设定:当一个人心中有尚未实现的梦想时,这个梦就会通过影子投射出来。

 

简介:这是一个看影子识人的时代。不管怎么掩饰,影子总能将人的野心报复诚实地体现出来。Mark Zuckerberg的计算机影子总是格外庞大的引人注目,但在那场官司过去8年后,在他越来越成功时,他的影却不再是Facebook王国。它变成了一个他所熟悉的人的影像。更确切的说,是他的前“合伙人”——Eduardo Saverin的样子······

 

正文:

 

Palo Alto

 

01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Chris,或者说,发现这种事的总是Chris。

而这场事故发生在两个月前,在Chris和Mark的定期聚餐上。由于两个人的繁忙程度,定期从一个星期变为两个星期,再变为一个月,近期还有向两个月发展的趋势。

当时Mark正在快速敲打着键盘,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有编程,但他打字的速度从没有慢下来过。感谢他每天超出正常时长的工作时间和不知道几倍的工作量,他的手指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他的邮箱里还有27封未读邮件等待处理,他必需加紧才能做完。

而Chris坐在对面Mark思考问题,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Mark闲聊着。Mark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对Chris作出回应。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Mark真的不想看见前PR对他怨念的眼神,也不想看见他眼中对Mark总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的怜悯,更不想看见他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说实话,难道Chris不觉得那有点太晃眼了吗?)

就这样,两人完全不在一个档上,一个神游天外地问着,一个漫不经心地答着,话题也一度跑偏。在Chris试图将话题引向柑橘前,这个深受Chris喜爱又饱受Mark怨念的上菜极慢的餐厅,终于在点餐三十分钟后上了两客牛排。

Chris的心神总算回来了,Mark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开始进食。Chris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优雅地拿起了刀叉。Mark为了配合他,也只能放慢速度。

事实证明Chris毕竟是Chris,在他的胁迫下,Mark满不情愿地将放在餐桌上的电脑盖上,放在了自己大腿上。没有了电脑屏幕的遮挡,Chris得以直视Mark的眼睛。Mark只得把头一低再低,几乎快把头埋到盘子里,还被迫吃了几口蔬菜。就算这样他也不想看见Chris的眼神。他不想知道Chris究竟再想什么。

Chris见状,叹了口气,停下了刀叉:“Mark,你这样是不行的。这是终究要面对的,你没法再逃避的。”

Mark的反应飞快:“我没有逃避。”

Chris怒极反笑:“我还没说你逃避了什么呢,Mark。你这叫不打自招。”他清了清嗓子:“今天Karen又打了电话来问我,你为什么第13次放了相亲女生的鸽子?你叫我怎么回答?”

Mark语塞,而Chris乘胜追击:“过去的就随它吧,你总不可能孤老终身的。你们家三姐妹可都结婚了,Karen可是非常关注你的。”

Mark掩饰般的僵硬地转换了话题,他们开始聊起了小微经济的发展前景,Chris也懒得戳穿他。

晚饭总归还算是不错,Chris满意地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而Mark早已站起身打开了电脑。Chris等他往前走,不觉目光落在了他的球鞋上,叹了口气。不穿人字拖就是他对这家要求着装得体的酒店最大的妥协。Mark总像一个孩子一样任性,但Chris知道他已经在改变了。

Mark总算往前走了,Chris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端倪。左看右看,Mark已经走出去好远,Chris才发现了不对。

——Mark的影子变了?!

 

 

02

 

第二个发现这件事的是Dustin,作为一个geek,他的神经也足够敏感,而且,他总是最怪异的那个。

那是在一月一次的游戏之夜上,当时是Mark坐庄,Chris特意从纽约飞回来,翘掉了一个重要的晚宴以及明早的会议。鉴于他们上个星期才见过,Chris连寒暄也没有,一到就盯着Mark看,尽管游戏开始了,他还是盯着Mark看。Dustin不明所以,也就跟着Chris看。

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Dustin猛地一回头,差点就撞到了某个卷毛的脑袋。某卷毛皱了皱眉,没有和某智障儿童一般计较。某智障儿童正忙着和Chris进行眼神交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而Mark一举抓住了这个机会,反败为胜,一改常败将军的局面,终于扬眉吐气。

他倒是丝毫不在意Dustin瘆人的目光,一样大大方方,摇了摇眼前空荡荡的啤酒瓶,就准备去冰箱拿过。还没等他站稳,Dustin和他的叫声就像炮弹一样撞了过来:“Mark——”

暴君很荣幸的被拦腰抱住,脸朝下倒在了床上,身上还压着一个Dustin。Mark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怒气值噌噌地往上涨。Dustin见状赶快就跑了,拖鞋都没穿就光着脚,到冰箱里拿了一堆啤酒和红牛回来。看着塞进自己手里的功能饮料,Mark的怒气值稍微降低了一点。

他又不好对Dustin发火(真的有人能对达达生气吗?),Chris又没有过错,两下权衡,他一把拉开了红牛罐子,一口气干完一瓶,末了还不忘捏扁扔到垃圾桶,由于力度过大,垃圾桶愉悦地转了一圈,最后堪堪危险地立在了地上,过程看得Dustin心惊胆战,而Chris则毫无波动。

Dustin的接受能力非常强,一个鲤鱼打挺就活了过来,叫嚣着要和Mark再战三百回合,成功地转移了Mark的注意力。Chris没有参加,他只是心情复杂地看着身后墙的投影。

最左边那个是一条不断扭动的鲑鱼,毫无疑问是Dustin的。Chris瞟了一眼张牙舞爪的某人,又移回了视线。中间的是一根权杖,是Chris自己的。那在几个星期前还是一枚戒指,不过那已经实现了。至于最右边的那个本该是计算机的影子,Chris看不出来它会变成什么,但至少可以说明,Mark变得···不那么“Mark”了,而Chris不知道是喜是忧。

Dustin在游戏里落了下风,叫嚣着要Chris来帮忙。Chris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加入了战斗。一番酣战下来,Chris也进入了状态,三人喊打喊杀,好不痛快。最后还是Mark被按在地上摩擦。

别的暂且不说,他们两人在Mark的事情上还是颇有共识,配合得相当默契,几盘游戏下来就把暴君灌得半醉,迷迷糊糊地连眼睛也睁不开了。Chris和Dustin互看一眼,默默地向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Dustin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Mark,Mark,你不觉得你的影子有些奇怪吗?”

Mark意识不太清楚,迷糊地顺着他的话说:“奇怪···怎么奇怪了?”

“呃···”Dustin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不觉得,它有点缩水了吗?”许久没有等到答复,Dustin一看Mark都快睡着了,就愤愤地戳着卷毛的腰,得到的答复不是“嗯”就是“哦”,只好放过昏昏沉沉的他。

Chris一脸恨铁不成钢地丢来一个枕头,让Dustin给他放上,随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Dustin临走前仔细看了看Mark,猜想他的影子。

有没有哪怕一点可能,是Wardo呢?

 

 

03

 

最后一个发现的是Sean,之后几乎全Facebook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那是发生在Sean一个季度一次的定期拜访时,Mark烦死了他每次来都要在办公室里絮絮叨叨,给他建个单独的办公室又不要,目标非常明确——Mark。

鉴于Sean也是Facebook的股东,Mark又不好把人扔出去,只能任由他胡扯闲聊,而自己则冷着脸打着键盘。

好在Sean也不是要求人回应的性格,他只是想找个人听他讲话。好巧不巧,耳朵会自动过滤的暴君就被他找上了。Mark又没表示过什么,Sean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今天Mark中了头奖,Sean的药劲还没过去,说话越发狂乱,想到什么说什么,好不惬意。他坐在Mark的办公桌上,手舞足蹈,声情并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Mark四面都是玻璃,透光性能极好的办公室里,这相当于是公开的举动。

从姑娘们的话题讲起,Sean的思路不知道飘过几个大洋,讲到了鸡尾酒,刚结束的那个是天选之子。Sean清了清嗓子,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讲,但这可难不倒他。他环顾了一下Mark的办公室,准备就布局发表演讲。

他的目光扫过Mark的影子,随即停留在了上面,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死:“Mark,你不觉得你的影子和你的办公室根本不搭吗?以前是计算机也就算了,现在还居然变成了人一样的,好像还穿着西装······”

Sean猛地梗住了。他盯着Mark的影子想见了鬼一样,一下子就惊醒了,药效无影无踪。而此时正好有利于Mark·根本没听Sean在讲什么鬼话·Zuckerberg发作,他刚气势汹汹吼了一句:“Sean Parker!”与此同时Sean大叫了一声:“Shit!”转身就连滚带爬地出了Mark的办公室,跑向Chris的办公室。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怒火有这种奇效,Mark盯着Sean的背影看了几眼,随即耸耸肩,继续心安理得地打着电脑。(什么?Chris为什么离职了还有办公室?想想Mark有多不让他省心吧。)

另一边的Sean几乎是撞开了Chris办公室的门,激动地哮喘都犯了。暴君固重,人命要紧,Chris赶忙找了个吸入器,等他平复下来再说。Sean颤颤巍巍地拿着吸入器吸了几口,总算有了力气。这是Dustin掐点赶来,刚打开Chris办公室的门就迎来了Sean的吼声。

“特么Mark的影子变成了Eduardo Saverin!!!”

一时间所有wired in的猴子们和妹子们都抬起了头,Chris身形一晃差点没倒下去。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震惊的下巴都快脱臼的Dustin,猛吸吸入器的大嘴巴Sean,办公室隔音效果极好、专心工作的Mark,深感人生不易的前PR不禁感慨。就算自己离职了还是要操心前老板的感情问题,而且还是无偿的。

Chris揉了揉太阳穴,而外面已经炸开了锅。他大手一挥,颇具领导风范。

“走,去Mark办公室。”

 

 

04

 

Mark看着站在他面前脸色严肃的三个人,感受到了些许危机感。他摘下耳机,放慢了打键盘的速度,但仍然依依不舍般的把黏在屏幕上的目光移到Chris的身上。

泰山崩于眼前依然不行于色的Chris向前一步,把Mark的电脑盖上,非常认真地问他:“Mark,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Mark满不情愿地把手交叉握着,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他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怎么做?”

“就是你的影子啊,Mark。你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让我知道的吗?”Chris刻意放柔的的语气只换来了Mark嫌弃的眼神。

见Mark的手又要往电脑上去,Chris一把夺过电脑,交给Dustin,又循循善诱地说:“Mark,我作为你的好友,关心你的情感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看着自己的意图被发现,Mark不爽地收回了手,冷声说:“如果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说这种话,那你还不如去关注Sean又泡了几个实习生。Chris,你现在是和我妈结成了同盟吗?”

Sean还没来得及反驳,Dustin就已经憋不住了。他把手里的电脑交给了Sean,夸张地大喊了一句:“Mar——k!你的影子变成Wardo了!!!”

Mark的大脑卡机了。Dustin发誓他看到一连串错误的代码从小机器人的眼睛里闪过,但不过片刻Mark就已经缓了过来,重新恢复了高深莫测的面瘫表情。所有能证明他听到了这句话的证据,只有他眼睑颤动了一下。

“哦。”

Chris已经对欠揍的卷毛有了定力,而Sean却没有那般魄力,他神经质地用手里的电脑猛拍桌子,又被Mark的眼神吓到放下电脑。他近乎绝望地说:“天哪Mark!你为什么会现在喜欢那个穿Prada的小少爷啊!你喜欢的时机也太不对了吧!”

见Mark不做声,Dustin也接着说:“Mark,你为什么现在才喜欢Wardo呢?”他看起来很激动,声音都不对劲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喜欢Wardo呢?要是再早一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啊···”

Mark移开目光,看向Chris。这次他总算明白了Chris怜悯的目光。Chris只是摇摇头,摩挲这自己的戒指。

Mark心下明了。

Sean还是絮絮叨叨地说道:“早知道这样,你当初干嘛要那样做呢?唉,我也不应该撺掇你,现在好了,Mark你这是自作孽啊······”

Mark打断了Sean的话:“你们都知道。”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有些自嘲,有些讽刺,还有些早知本该如此的痛苦。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Mark低着头,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要更有压迫感。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们都知道。”

它带上了更多悲伤的意味,仿佛实质般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从没体会过Mark的痛苦,但Mark毕竟不是机器人,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类,他也会痛,甚至更加强烈。

Mark抬起头,看着这三个人。Chris第一个直视着Mark钴蓝色的、深邃的眼睛,他听见自己用冷静又失望的声音说:“你知道我一直质疑你的情商,Mark。但我没想过,你会迟钝到这种地步。”

Chris无话可说。

Mark又看向Sean,把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咬着手指说:“别看我!我以为你知道的,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爱着的,护着你生怕我把你抢走了。”

最后是Dustin,Mark几乎是强迫自己,才对上了他的眼神。他一直是大家的甜心小南瓜,现在却没了笑容。他看上去都快哭了,Mark也终于听出来了他的哭腔。

“Mark,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混蛋。我以为你会珍惜的。我以为你们会和好的。”

我以为他会原谅你的。

Mark重新低下头。他看向手心那些月牙形的掐痕,又重复了一遍:“你们都知道。”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像是在下最终审判那样说道。

“就只有我不知道。“

 

05

 

距离那场可笑的官司已经过去了8年,它已经不再受人关注,甚至渐渐被人忘记,但它带给当事人的印记却永远不会淡去。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Mark,背后挑拨离间的是Sean,出面摆平风波的是Chris,而受伤害最深的则是没有作声、默许了这一切发生的Dustin。

事情发生后,Dustin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是他没有告诉Eduardo那份合同,是他骂Mark混蛋又不发一语,是他天真到以为Mark会意识到Eduardo的爱,不会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小打小闹,现实却像冷漠的Mark当着他的面,亲手打了他一个巴掌。

为此,Dustin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

Chris是第一个注意到Dustin不正常状态的人。他尝试和Dustin谈过,但总被后者以微笑搪塞过去。此时的他因为公关工作而分身乏术,虽然他事前并不知道Mark的计划,但也对Eduardo感到抱歉。当疲惫的他安抚Dustin时,了解了真实情况,他头一回发怒了,积累的怨气和愤怒让Mark不知所措。

当Mark知道Dustin已经看了两个月心理医生时,他是错愕的,用麻木工作堆砌起来的面具出现裂痕。直到此刻Mark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两个最信任自己的人造成了多深的伤害。

这是多么讽刺,他为了获得Facebook的掌握大权大权而交给了Eduardo一份死亡合同,这一举措为后人所称道,却无人知晓,只要Mark说上一句,Eduardo就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这是一份怎样的爱,拥有它的人却又是怎样残酷地把它推开。

 

 

 

Dustin毕竟是个坚强的人。他是个乐天派,也对苦痛有着很强的接受能力,但这也花了他很长时间去走出阴影。

真正没走出来的人是Chris。还有Mark。

Chris的性格容不得背叛。他重友谊,所以他选择陪Mark度过这一段艰难的时期。Facebook遭受质疑,Mark工作不眠不休几乎搞垮身体,Sean吸du丑闻满天飞,Dustin精神崩溃。他选择支撑起几乎散架的Facebook,告诉Mark他在这里,帮助Dustin走出阴影,公关连轴转压下丑闻,同时还和Eduardo保持联系。

这就是Chris,他永远是八面玲珑的那个。可即使是Chris也有心力交瘁的时候,他不能再做Mark的员工,只能做Mark的朋友。当一切尘埃落定、步入正轨时,他离开了Facebook这艘巨舰,追寻自己的梦想。

至于Mark,他只感到心里有些失落,有些空虚。他本该感到高兴,事情按照他想的一样发展。但他没有,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将这种感觉归咎于Facebook还不够完善。他不停地工作,以至于天天晕倒,一度住院。

Chris这才意识到,Eduardo走了,就没人来照顾Mark了。他聘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和生活助理来照顾Mark的饮食起居。但没有人能真正了解他的内心,做到真正的关心他。Chris尝试过,Karen尝试过,Dustin尝试过,甚至Sean也尝试过,无一不撞上铁墙。

终于,Facebook举世瞩目,Mark却发现他还是空虚。而真正的原因,正是Mark当年一度刻意回避的问题。

Mark喜欢Eduardo。

Mark需要Eduardo。

 

 

06

 

Mark重新抬起头。看着他的表情,Chris显然又找到了一个重点。

他头痛地揉着眉心:“拜托Mark,麻烦你告诉我,你有在和解之后好好地和Eduardo道歉。”

三双眼睛一起看向了Mark,这让某天不怕地不怕的CEO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的语速:“确切的来说,我已经道了两次歉。一次是在和Winkovess兄弟的律师的会议上,我对他们说Wardo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很遗憾,他没有到场;另外一次是在上个月,我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道歉,但鉴于他至今没有回复,我认为这是一种默认,他接受了我的道歉。”

一时间空气凝滞的有些可怕。Chris想要撞墙:“Mark,你知道道歉是一种双向的行为吧。我真没想到你的情商居然是负数。你发出去的邮件是怎么写的,连Wardo都不愿理你。”

Mark流利地背了一遍:“Wardo,我对8年前的事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Mark。”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Chris假笑,Dustin绝望,Sean插不上话,只能再吸几口吸入器。

Chris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现在,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或者让助理收拾也行。注意,是现在。”

Mark嗅到一丝不对的味道:”要去干嘛?”

“明天的航班,送你到新加坡去,亲面和Wardo道歉。”Chris笑得很假,“哦,对了,要给你先买个滤影器。不过这个没什么问题,计算机的很好买,不管光怎么照都是方的。”

滤影器,一个堪比ABO世界中,抑制剂的存在,专为某些有着难以启齿梦想的人群设计。

这成功让Mark停滞了一瞬,但他还是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不在,谁来管理Facebook?”

Chris对答如流:“这不是有Dustin吗,他会处理好的。”

也许是Mark的怀疑表露在了脸上,原本跃跃欲试的Dustin有些愤愤不平。Mark掩饰般的转移了视线,对准了Sean:“那谁又能保证他不出幺蛾子?”

Sean气的够呛,刚想开口反驳,Chris和Dustin就瞪了过来,他只得没好气地说:“我自己保证,行了吧!”

Mark又想到一茬:“公司的员工呢?有Sean在,他们肯定会知道的。到时候要怎么应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好办法的。”就他们对你的崇拜度,哪里会说出去呢?Chris忍不住腹诽。他刚才可看到好多小姑娘兴奋地快跳起来了。

Mark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次确实是他理亏,Chris又安排的像模像样,谁再拒绝就是心里有鬼。

Mark只能认命。

 

 

Singapore

 

07

晚上十一点钟,在门口捡到一只小卷毛是什么体验?不管是什么感受,Eduardo是绝对,绝对不会给他开门的。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前,Eduardo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最近比较清闲,没过多久工作就已经完成了。他正打算去睡觉,却没想到有人摁响了门铃。

疑惑谁会在这个时间来访,Eduardo承认他被吓了一跳,而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犹豫问着:“Wardo?···你在吗?”时,Eduardo出于自己的教养才没有吐出一连串不太文明的语言。

他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带感情地问道:“请问是谁?”

而门外的人很快地说道:“Wardo,尽管过了八年,但我不认为你已经不记得我的声音,再说,这里还有个摄像头,你可以看见我。”

Eduardo攥紧了拳头,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冷酷的声音说道:“首先,没有人会把眼睛贴到摄像头上;其次,这并不能构成你在这里的理由;再者,我和你没有任何亲故关系。现在,滚回Palo Alto去,混蛋。”

然后他就走回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视,完全无视了门口的人。几分钟后,Mark的声音又传了过来:“Wardo,Wardo?你,呃,介意给我打开下门吗?”

Eduardo根本没有理他。

几分钟后,Eduardo的手机响了。他叹了口气,接了电话,再次体会了一下Chris百灵鸟的功力。挂了电话,他揉揉眉心。果然是Chris,有门禁卡把Mark放了进来,知道他最近工作不重,并清楚他的作息卡好了点让他无法拒绝。

Eduardo认命般的去开了门,但并没有把人放进来的意思。

门口的卷毛背着电脑包,还拖着一个行李箱,原本低着头,有种被遗弃的失落。但听到开门的一瞬间,卷毛立刻抬起了头,整个人都亮了。Eduardo穿着浴袍,只拉开了小半门,半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不耐烦地说:“你知道你可以去住酒店的。”

“我没有订。”

“你可以坐出租车去找一个。”

“这个点打不到车,Wardo。”

“叫我Mr.Sarerin。”

“Wardo。”

“Eduardo。”

“Wardo。”

Eduardo放弃了和Mark讲道理,他打开了门让Mark进来。他的房子与Mark所想的不太一样,装修是意外的现代极简风格,没有过多的家具和摆件。

Eduardo带着他走到客厅,伸手把电视关了,给他指了指浴室的位置,简明地说:“行李你先放在客厅里,然后去洗个澡。”

Mark顺从地打开了行李箱,平放在地板上,Eduardo很高兴看到他带来了一整套洗漱用具,这样就不用借自己的。

他瞟了一眼Mark的影子。很好,还是那样方正的计算机,没有变。Eduardo不知道自己在期待或是恐惧着什么。

等Mark从浴室出来后,Eduardo已经从楼上拿来了枕头和被子。Mark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把东西放在自己身边。

Eduardo给了他一个堪比Chris的假笑,说:“我没有收拾客房,今晚你睡沙发。”Eduardo家的沙发虽然没有床大,睡个Mark还是绰绰有余的。

Eduardo交代完了后,转身准备上楼,身后却传来了Mark的声音:“Wardo,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我为我所做的事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已经踏上了第一级台阶,第二步却迟迟沒迈出。

真可笑,他想过Mark到这来的多个可能的原因,却从没想过这个最难以置信,也是最简单的原因。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过去痛揍Mark一顿,第二则是继续上楼,不作理睬。尽管第一种选择的诱惑力很大,但Eduardo还是选择了第二种。他飞速地上了楼,觉得自己简直是落荒而逃。

 

 

08

 

Eduardo第二天一早就出门去上班,忘了家里还有个大活人,而当中午他回家时,直到看到暴君很臭的脸色,才想起来自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他扶额,头疼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买呢?”

卷毛依然铁青着脸,说:“我没有你家钥匙。”言下之意很明显,生怕Eduardo再不给他开门。

Eduardo认命地打开手机叫了外卖,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共进了午餐。Mark吃着高脂高能的披萨,而Eduardo选择吃着清淡的中餐。Mark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前合伙人,而Eduardo只当没发现。

晚上Eduardo在外面吃,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大袋子,里面是红牛,酸奶,速食拉面,面包,还有麦片。Mark很高兴他还记得自己的饮食风格。

等Mark吃完,Eduardo也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事情。Mark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Eduardo发誓他坐在这只是因为他的床头不适合靠着坐。

第三天Eduardo干脆中午就没回来,晚上倒是回来的很早,还帮Mark带了快餐。实在是回来得太早,工作又没多少,Eduardo看Mark工作地聚精会神,也就那么“随口一问”:“你居然放心离开Facebook到这来,而自己远程操控?”

Mark停住了,他明显僵硬了一下,但随即掩饰得很好:“我把Facebook交给了Dustin,现在是在把邮件转发给他,顺便回复一下他烦人的邮件轰炸。我没有在工作,Wardo。”他没有明说,但这很清楚:有些东西是需要确定绝对控制权的。而至于之后,只要大权在握,其它的是不需要计较的。

Eduardo听出来了Mark在委婉地道歉,但他没有回应。时间实在太早而他又受到良心和教养的胁迫,Mark揉着颈椎的手实在也太过显眼。于是他决定上楼把客房收拾出来。

Eduardo再次下楼洗好澡后,他发现Mark坐在被子上。他晃了晃手,但Mark显然没有看见。Eduardo叉着腰,说:“Mark,起来,你坐到被子上了。”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Mark先是一愣,随后很快站了起来,确切甚至带上欣喜地说:“你叫我名字了,Wardo。”

Eduardo很讨厌这种感觉,仿佛那些苦痛和伤疤可以一笔勾销,又回到哈佛时期两人毫无隔阂的模样。他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他也不会故作轻松。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

他深呼吸两次,压下酸涩的情绪。“是的,我叫了你的名字,Mark。”Eduardo有些无奈,“因为我不可能‘你’来‘你’去,这太不礼貌了。”Mark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

“现在,拿上你的东西,到楼上去。我把客房收拾了一下。”Eduardo转身上楼。Mark并没有拿走自己的行李箱,只拿了电脑。楼上的装修和楼下有所不同,显得更家居、温馨一些,甚至铺的是木地板。

Eduardo领着Mark进了客房。床单已经铺好,他把枕头摆好,被子放到床上,然后直起腰。Mark注意到他的影子也变了。原先在哈佛时,Eduardo的影子是国际象棋中象征王的棋子,但现在它却变成了一个不怎么友善的东西。Mark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了阴影中隐约的旋转和流动。

——是飓风。对于喜欢气象且热爱运动的Eduardo来说,这样的影子是很正常。

Eduardo知道Mark发现了他的影子变了,但他并不打算解释。他示意Mark自己的卧室在对门,然后径直走了过去。Mark注意到他门口有一小块绒绿色的地毯。

Eduardo的手刚搭上门把手,Mark的声音又传了过来:“Wardo,我希望你能原谅我。”Eduardo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09

 

当看到Eduardo拿着新鲜的蔬菜和生肉回家时,Mark承认自己非常吃惊,以至于忘了掩饰自己直勾勾的目光。Eduardo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进厨房忙活。

蔬菜洗净切片,牛肉切块下锅焯去血水,再入锅加水加盐加生抽,一起炖煮。西红柿去皮切片,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搅匀加盐,伴热油下锅,稍炒成型再加入西红柿一起翻炒,早上定时准备的米饭已经跳到了保温档,发出清香。

Eduardo端菜出来,Mark坐在餐桌边惊讶地张大了嘴。见Eduardo看过来,他合拢了嘴,干巴巴地说:“我以为大多数人家里的这个东西只是个摆设,并没有实质性的用处,比如Dustin。”

Eduardo优雅地坐下,端起碗筷:“显然你没吃过他做的焦糖布丁,Mark,你去他家只会点外卖。”

Mark无言以对,默默开始进食。

不得不说,Eduardo的手艺真的很好,巴西炖菜不油不柴,稍稍有些烂,对Mark的胃很友好;鸡蛋炒得很嫩,几乎入口即化,混合了西红柿酸甜的汁水,令人口齿生津,一碗饭过去,Mark看向Eduardo的眼睛都有些冒星星了。

而Eduardo此时却完全没有食欲。他纠结地咬着筷尖,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今天中午和Dustin的交谈。

时间回溯到中午,Eduardo在公司里吃的午饭。刚休息没一会儿,Dustin的电话就打过来了,Eduardo哭笑不得地接了电话。这几天Chris和Dustin的电话来得比天气预报还勤,一个关注Mark的身体问题,另一位则目标很明确——想让他们和好。

那通电话的大部分内容都可以略过不讲,主旨就一句话“Wardo求求你原谅Mark吧!”另外一小小小部分则是让Eduardo不知所措的内容。

在电话快结束的时候,Dustin吞吞吐吐地告诉他:“嗯,Wardo···就是,呃,你知道的,Mark想要你原谅他,嗯,因为,怎么说,他的影子变成你了,Wardo,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有可能的对吧。虽然Chris叫我不要说,但我还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Dustin后来说了什么,他没有听见。他在电话挂断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Eduardo喉咙干涩,他想大笑,他也想流泪,他既痛快,也不失怅然。他已是而立之年,而明年Mark也会踏入这个行列,而一段8年前的感情居然还能将他的心重新解剖一遍。他笑Mark的迟钝,也悲自己的真心。但他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助。

他花了一整个下午来接受这个信息,但还没找到对Mark的定义。是仇人,是爱人,是友人,还是只是路人?他不知道。

临近下班,他将Chris的电话应付了过去,决定Mark好好聊聊,心平气和地来一场成人间的谈心。

而现在,在他们真正意义上,没有他人在场的第一次二人晚餐上,Eduardo从思绪中脱身,却正好撞上了Mark的目光。Mark的眼神中充满了梦幻般的不可思议,满足,渴求,还有......憧憬,Eduardo只在他建造Facebook时看到过的憧憬。

Eduardo退却了。他不能伤害Mark。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口的了,他只知道他们聊了很多很多,关于Dustin,关于Chris,关于Sean,关于Eduardo的公司,还有Facebook。他们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愉快。Mark难得的收敛了自己的刻薄。Eduardo也不那么较真。他们两个甚至在讲到Dustin的糗事时还一起哈哈大笑。

那是一场真的很愉快的晚餐,在Mark问到Eduardo的影子时他也没生气,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飓风是危险又迷人的事物。”

这种快乐感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他们互道晚安,而Mark依旧请求他的原谅。

这次Mark得到了回应。

Eduardo背对着他,坚定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Mark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很抱歉,Mark。但这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他关上了房门。

 

 

10

 

如果说Mark是一个冷静而控制欲强的近乎机器人的存在,那么这一天,Mark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暴风雨前的平静。

本来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气氛十分和睦,Eduardo中午还特意回来了一趟,Mark甚至觉得Eduardo下一秒就会点头原谅自己。事实证明所有和Mark有关系的事都不可避免地变糟。(听起来有点像Skywalker?)

晚上,当Eduardo带着一身酒气进门时,Mark从没有这么深切地感受到彼此间的分歧。Mark连忙走过去扶他,他却挥挥手,自己稳当地脱了鞋进来:“Mark,我没醉。我还不至于软弱到那个地步。”

Eduardo酒量很好,Mark知道。但这不意味着他喜欢喝酒,Mark也知道。Eduardo显然是到外应酬,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围着灌酒。

他面色微红,但说话任然条理清楚,只是微酣。Mark稍微发下了心,又随即问道:“那谁送你回来的,Wardo?”

Eduardo有些不耐烦:“助理送我回来的,Mark。你连这种事都要管吗?”

Mark被他语气中的抱怨和漫不经心激怒,生气地说:“我为什么不能管?我是在关心你,Wardo。”

Eduardo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语气是掩饰不住的讽刺:“天哪,Mark,你居然说你在关心我。我还应该开心是不是?”

Mark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忍不住出言:你这是什么意思?”Eduardo笑了,他看着Mark的眼睛肯定地说:“得了吧,你这个控制狂。我是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过了吧?”

Eduardo将了一军,径直走向浴室,却被背后的Mark一把拽住手腕,强行扯了回来。Mark强忍怒气,说:“Wardo,我是做作为朋友在关心你,你不要这样。”Eduardo依然不改讽刺:“我们真的是朋友吗?我们除了有共同的朋友,还有其它什么关系吗,Mark?’

Mark语塞,讷讷地说:“我们可以做回朋友的,Wardo.一般具有共同朋友的人会更愿意成为朋友,况且···”他犹豫了一下,“况且,我们还有Facebook。”

Eduardo真的想一拳揍在这个仿佛失智的卷毛脸上,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提Facebook?!

Eduardo攥紧了拳头:“所以你现在是暗示我不应该和Facebook有关系吗?我是不是应该再签个合同把股份全都还回去?”

Mark听不出来Eduardo究竟是认真的还是气话,于是他急急忙忙地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Wardo.事实上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他差点咬到舌头。

Eduardo恨不得打断Mark的鼻子,他愤怒地挥动着手臂,大吼道:“你以为我真的在乎Facebook吗?他是你的梦想,又不是我的!你知道它带给了我多少耻辱吗?!华尔街的人都嘲笑我,没人愿意雇用我,就因为你是炙手可热的宠儿,他们都怕得罪了你!你不知道吗,你的锋芒毕露,无人敢触,背后是以他人的鲜血为代价的!”

Mark从不知道这些,这么多年而闭耳不闻,所以他沉默了。而Eduardo的愤怒还没有完全宣泄,他继续愤怒地大喊,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现在你居然还敢来这,请求我的原谅?你怎么敢?我真想把你扔出去!你当初嫌我碍事,就把我一脚踢开,现在你发现你的影子变了,变成我了,你发现你想要我,你需要我,你就过来了,你以为只要你站在这,我就会心软,就会说好?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混蛋!”

“谁告诉你的,”Eduardo头一次听到Mark的声音在颤抖,“谁告诉你我的影子的?”

未等Eduardo回答,他就已经明了,“Dustin。”Mark恨不得把Dustin就地正法。

然后他们都不说话了。Eduardo不想再作纠缠,也不愿再看见Mark。他直接上了楼,把房门重重地关上。

 

 

11

 

Eduardo的生物钟把他准时叫醒,而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僵硬。昨晚不仅没有醒酒,还没有换睡衣,Eduardo面色铁青,只能给秘书发了邮件,不去上班。他又睡了回去,希望Mark还是以为他一早就走了。

他一直昏睡到中午,直到敲门声把他叫醒。规律而克制的三声轻柔的叩击声,轻柔得很不“Mark”。Eduardo渐渐清醒过来,已是中午,但他完全没有食欲。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房间窗帘的遮光性很好,直到现在依旧昏暗。

他决定不去理会Mark。Eduardo盯着地板上的纹理,忍不住去想昨天晚上的争吵。昨天确实是他失态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报着借酒消愁的想法参加晚会,也不应该出言讽刺。他叹了口气。他就不应该期望Mark会有所改变,但事实证明Mark的控制欲没有因时间而消失。

Mark的控制欲是由来已久的。Eduardo知道这一点。在哈佛时,Mark就一直询问Eduardo的去向,动态,Eduardo本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而高兴,直到有一天Mark问了Dustin同样的问题,Eduardo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个。

Eduardo自嘲地笑了。很显然,Mark只是关注这些与Facebook相关的人的行动会不会对其产生影响,而且那个时候它还叫The Facebook。

Eduardo还尝试自欺欺人地想,Mark只是不擅于社交,不擅于关心他人,他对自己已经很好了。这倒是真的,在Mark把Erica气走了以后,Eduardo是真的意识到了,Mark到底有多geek。

但当他在柯克兰玩到太晚时,以至于气温降到了出去会脱层皮的午夜时,Chris会把他留下来,让他和Mark睡在一起。Mark不会反对,这对他来说非常难得,毕竟Dustin在他床上打了个滚他都会板着脸。他们两个就缩在Mark的床上,两个人睡起来会稍小,实际上翻身都很困难。Mark睡觉很浅,Eduardo总会用目光描绘他的五官,锋利的下颌,棱角分明,但在睡着时会柔和上许多。而当Mark的睫毛不安地颤动时,Eduardo总会做贼心虚般地赶忙闭上眼,还不忘觊觎那一头软软的卷毛。

甜蜜而酸涩,这是Eduardo走过这段时光后的评价。他甚至不知道是应该怨恨Mark从不知道他的真心,反而弃之于地,加以践踏;还是应该庆幸Mark从不知道他的真心,见面也不会尴尬。

不过,就算是后者,他们两个之间的会面也绝对不算愉快,甚至得体。Eduardo对Mark简直是闻风而逃,就好像Mark是水牛比利一样。而这种单方面逃避得使他们8年间内只见了2次,1次Mark只看见了他的侧脸,1次他们被迫被介绍“认识”,只得举杯示意。之后Eduardo就很快地消失了。

Eduardo自己也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尴尬下去。Erica都在不久前和Mark一起共进晚餐了,Mark也给自己发了邮件道歉。

但Eduardo就是说服不了自己面对Mark。这不是Mark的问题。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其实,当Eduardo发现Mark设计了自己时,他虽然生气,虽然有些过激,但他并没有真正恨Mark。他和Mark进行一次次会议,无非就是想让Mark算完那道一万九千元的题目时,他是真的死心了。没人人能像Mark伤人一样彻底,一击毙命。

Eduardo发现自己还在意过去的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他苦笑了一下。

Eduardo想起了第一次见Mark的情景,从那以后他的象棋中王的影子就有了新的寓意。而且他发现自己不记得遇见Mark之前的影子了。Mark是那样危险又迷人,让他忍不住想要摘取,简直就像本能一样难以抗拒。他却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属于他的。

那都是过去了。直到现在Eduardo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越在意就越说明他越不甘心,越不死心,而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可争取的呢。

Eduardo释然,他决定放手了。

但至于Mark的影子......那就不关Eduardo什么了。那是要Mark去争取的。Eduardo不知道这段感情能不能经得起历练。这需要时间,但也值得一试。

 

 

12

 

Eduardo接着还想了很多,直到Mark又来敲门。Eduardo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窝了一天,早已经前胸贴后背。虽然民以食为天,他还是忍受不住先冲了澡。

他换了一套家居服,推开房门准备下楼。让他惊讶的是Mark还在楼梯口,一见他出来就猛抬头看了过来,就像那天在他家门口的可怜劲一样。

Eduardo走了过去,Mark犹豫了一下,然后先下楼,让Eduardo跟在他后面。Eduardo只看得见他一头蓬乱的卷发和微驼的脊椎。一个驼背的控制狂。Eduardo微笑了起来。

Eduardo发现Mark已经拿掉了滤影器,而且他的影子真的是自己的样子,侧脸下颌和脖颈的曲线,肩膀,腰,腿,一举一动都是自己的模样。能看到自己影子的人是幸福的,但Eduardo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

下了楼,Mark往厨房走去。Eduardo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居然摆了一份中餐。注意到Eduardo的眼神,Mark急忙把中餐端走,解释说:“中午敲门的时候放在你房门口,你没有出来,现在已经不新鲜了。”之后他从微波炉端出一碗拉面,放在了Eduardo的座位前。

Eduardo坐了下来,心里有些感动。Mark已经吃过了,他有点局促不安地抓着椅背,小心翼翼地看着Eduardo吃。

他想起来Chris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说实话,Mark,你是不是又惹Wardo生气了?他一上午都没接我电话。你要学会关心他,不要和他对着干,好吗?这样他才可能会原谅你。”

Mark不知道怎么关心别人,他也想知道怎么才叫不和别人对着干。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先关心Eduardo的饮食问题,不能把胃给搞出毛病来了。先关心好这个,再来想其他的。

Eduardo吃得很快,一碗拉面已经见底,他才放下筷子,叫住了想要离开的Mark。

“Mark,”他那双蜜糖般的眼镜里盛满笑意,“谢谢。”Eduardo不知道该怎么定义Mark脸上的表情。他是害羞了吗?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Eduardo发现他的电脑还在沙发上,才想起来今天荒废了一整天时间。他赶紧拿起电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处理工作。

秘书非常体贴,发到邮箱里的都是比较重要的工作,而不是零碎的小事。大约半个小时,Eduardo就已经处理完了。他有些无聊,开始左顾右盼,发现Mark在对着电脑发呆(其实是在怒视Dustin幼稚的邮件),便提议看电影,而Mark迅速盖上了电脑。

当Eduardo选了《绝地归来》时,Mark觉得有些出乎意料。Eduardo看出了Mark的惊讶,当前期回顾开始流动时,他略偏了偏头,问道:“怎么了?我记得以前我们经常看的。”

Mark愣了一下,说:“我以为你会看像《华尔街之狼》那样的片子。”看到Eduardo脸上无奈的神情,他又补充说:“完全是因为Dustin我们才经常看《绝地归来》的。”

Eduardo把头转了过来:“Dustin又怎么了?”Mark顿了一下:“他硬说里面Leia穿比基尼了,不多看几遍经典镜头对不起他女神。”Eduardo意料之中般地把头转了回去。

虽说是看过很多遍的电影,两人还是认真地看着。当看到Han从碳凝中恢复时,Mark发现Eduardo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包薯片。

被Mark抓到制造噪音,Eduardo也不在意,只是耸耸肩,把手伸了过去:“要吃吗?”Mark默默地抓了一把也开始咔吱咔吱吃起来。一直看到Dustin所说的经典镜头,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噪音,对女神致以崇高的敬意。

到了爵爷把皇帝举起来扔了下去,Eduardo含糊不清地说:“这段真是百看不厌。”Mark这才发现在吃薯片过程中两人越坐越近,几乎已经挨着了。见Eduardo没有表示,Mark不动声色地再靠近了一点。

电影已经接近尾声,Eduardo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熟悉的旋律响起,同时席卷而来的是不可抗拒的困意。才不过十点,身体因为之前熬夜的电影之夜的影响已经有了条件反射,Mark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使Eduardo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是有些过早,Eduardo再次拿起了电脑浏览新闻,而Mark也潜心对付烦人的Dustin。一段沉默,一声哈欠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Eduardo。他关上了电脑,拿在手上,往楼上走去,Mark刚去洗完澡,也拿起电脑跟了上去。

到楼上,两人互道了晚安。Eduardo刚打开房门,Mark就叫住了他:“Wardo,我明天就要走了。”Eduardo想起自己看到那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确实到时候了。

他转过头,笑着对Mark说:“我知道,Mark。还有,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注意安全。”

 

 

Airport & Home

 

13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Mark就离开了。本以为这个时候不容易找出租车,但反在几分钟后Mark就已经赶往机场。

离飞机抵达还有很久,候机室里没有多少人。Mark拿出了电脑,一字一句斟酌地打着邮件。他纠结地咬着手指,几乎打一句删一句,再打一句再删一句,陷入了死循环。

Mark挫败地放弃了,了无生趣地四处打量了一番。候机室里灯火通明,寥寥几个人站着,其余的人要不坐着,要不躺着,这让Mark想起了哈佛时期,他们四个人一起去看的那场戏剧。

热闹后人群陆续离开,剧院依旧灯火通明,但却显得那么寂寥。他们在等Dustin的女友,而演员们,还在收拾剧台与道具。Mark有种怅然失落的感觉,当时他对Eduardo说:“我的人生绝对不能成为戏剧。”

他讨厌每个人都得告别的结局。

Eduardo还沉浸在刚才的戏剧中,轻声念着剧里的台词:“爱是怎样存在,就是怎样死亡。”Mark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说:“Mark,你的人生不会成为悲剧的。”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而且你的爱不会死亡。爱怎样存在,就将怎样继续下去。”

Mark深呼吸了几下,又重新开始写起了邮件。

 

 

14

 

Eduardo早上醒来的时候Mark已经走了,他睡得很安稳,以至于醒的很早。他打开电脑,昨晚又陆续发来了一些邮件,他打算在早饭前处理掉。

没过多久,消息显示又有一封新邮件,来自Mark·Zuckerberg . 他点开邮件。

“Wardo,我思考了很久,才最终写下这些。我知道8年前的那件事给你的打击很重,对此我很抱歉,但我也想告诉你,这种伤害也是双向的。也许你并不这样觉得,但你知道我不善于表达。自那以后,我也消沉了一段时间只能通过工作缓解痛楚,不停地扩张Facebook,直到搞垮自己。”

Eduardo看到这里眼睛有些干涩,不禁眨了眨眼。

“而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对我的重要性超出任何人的想象,包括我自己。你说我锋芒毕露,无人敢触,那是因为他们曾经被我刺伤过。以前你在我身边,我才有了不怕被折断的资本。现在的我更加锋利,也更加脆弱。他们已经不敢撞上我的枪口,但我失去了你,失去了我最强大的武器。最好的攻守是进攻,没了后盾的进攻着不异于自杀。Wardo,我失去了我的后盾。”
 
Eduardo闭上了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Wardo,我是真的对8年前的事抱歉。我太愤怒,太急功近利,但我不想以年轻为借口。年轻不是可以用于挥霍的资本,也不是可以为任性的行为找的挡箭牌。

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纯粹只是因为我本身,Wardo。你说过,爱是怎样存在,就将怎样长存。我天真地因为爱不会受到考验,以至于我差点毁掉了它。现在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心。也许我们之间裂痕无法愈合,但我想尝试弥补。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Mark。”

Eduardo把视线移开,微风吹动着窗帘,现在天已大亮,几缕阳光漏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他想起了诉讼后空荡荡的H33宿舍,想起了他一个人参加的毕业典礼,想起了那只在阳光明媚中放飞的白鸽。他想起了Mark,顶着一头卷发睁着钴蓝色眼睛的Mark,在下雪的冬天穿着短裤和拖鞋奔跑的Mark,在他感冒时用自己被子把他裹起来的Mark,在新年之夜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的Mark。

Eduardo笑了。碎星点缀在他的眼角,他却依旧笑着。手指颤抖着,他打下了回复。

 

 

15

 

Mark读完了最新的邮件后,他的航班已经可以登机了。他收起了电脑,离开了喧嚣的大厅。

他的座位靠窗。一坐下后,他就闭目养神,直到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才睁开了眼睛。早晨的阳光不是很灼热,Mark的脸迎着光,钴蓝色的眼睛也被阳光照得温暖。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笑了。 

“我原谅你了,混蛋。

Wardo。”

 也许有些裂痕一生都无法愈合,但也能长出瑰丽的玫瑰。

 毕竟,来日方长。

 

End.?

 

 

彩蛋:

秘书又踏着高跟鞋走进了办公室,把手中厚厚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Dustin抬头,看了看周围一圈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欲哭无泪地嚎道:“Mark,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他大概不知道Mark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想当丘比特的大龄儿童暴打一顿。

― END ―

一点后记:

第一次写同人,有点小紧张。

作者本人高中学生狗,在学校写的手稿,利用假期好不容易把文给打上来了,感谢 @光。 大佬帮忙。

写文的时间有些间隔,可能上下文理不通,请谅解。

大家都能看出来吧,Mark肯定是爱花朵的啦,他自己傻我们没必要跟着他一块傻是不是!花朵也就是小少爷脾气,他也还是惦记着Mark的。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喜闻乐见是不是!

还有就是,过几天又要回去补课了,一下子就没时间了。。。打字真累,我再也不想写文了,以后我会珍惜太太们的!

爱生活,爱花朵!

都看到这里了,大佬们给个评论呗。。。

大都会


他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左手前摆着一杯黑咖啡。他正抽着烟,透过窗户打量着街上的人们,脸上夹杂着兴奋和满意的神色。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多伦,这个繁荣而美丽的城市,人人都称赞说着这里的种种奇迹。这座城市曾是他的梦想,他想来到这,而现实也没有让他失望。多伦确实繁华富有,他在这没有看见一个贫苦的穷人。街上的每个人无不在欢笑,年长的绅士和年幼的孩童自若地聊天,姑娘们也从不为自己的情郎哭泣。
这是一座享乐之都,这是一座完美之城,是每个人心中的神迹,是人间的永无岛。只可惜,多伦并不欢迎外来者,旅游、拜访、公务,都可以进来,但不管你是谁,只要没有总督的审批,一个月后都得走人。
这也是多伦的迷人之处,热情又冷漠,包容又排外。他为了来这,辞去了薪酬不菲的工作,也就是想自己亲身体会传说中的天堂,只有一个月也值了。
他正思考着行程的安排,一个衣着得体、绅士模样的青年人在他面前坐下,十分亲切地对他说:“您一定是第一次来多伦吧?”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年轻人,不太利索地回答说:“是的,这是我第一次来多伦。”他不禁有些好奇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年轻人像是看出来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说:“哦,我看你的神态就知道了。”年轻人说话又亲切了些,柔和地说道:“别紧张,异乡人,我代表多伦欢迎你。”
他放下了心来,吸了一口烟,随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感谢你的欢迎。”他笑着说,手指交叉握着放在桌上。多伦的治安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都放松了下来。年轻人要了一杯摩卡,用勺子轻轻地搅动,抿了一口,问道:“所以,你到多伦来是有什么目的吗?”年轻人状似无意地补充说:“还是只是想来看看?”
“哦,这你可真说到点子上了。”他也喝了口自己的咖啡,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多伦,也许只是为了实现梦想?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来看看。”
年轻人漫不经心地挑眉:“看来您可真是个梦想家啊。为了理想,不远千里奔赴,一次失败的约会。”
“失败?”他被挑起了兴致,“这怎么能说是失败呢?这分明远远超出了我的期望!”
“怎么不能说是失败?失败本就是一种主观的看法!”年轻人放下了咖啡杯,激动地说,“失败是客观真理吗?不是!它只是一个形容词,它只是一个用于为自己的懦弱和心灰意冷辩护的借口!你以为它是真实存在的吗?”年轻人冷笑着说:“只有能力不够,才有失败一说!”
他点燃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听着。
年轻人继续说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来多伦是为了什么?为了看多伦的繁华?为了看多伦的建筑?为了看多伦的人物?不知道目的的举动,本身就是失败的!”
“可我就只是为了来看看啊。”他弹弹烟灰,有些不解,“这不是目的吗?”
年轻人讽刺地笑笑:“那你还真是理想主义之光,只是单纯的看看,没有功利心,没有得失观。多伦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他思考了一下,看向窗外,说道:“也许是为了看这里的人们吧。他们都那么幸福美好,好像从没有烦恼。”街上还是一样和谐美好,让人忍不住地向往。
“美好?哦,那可真是美好。”年轻人像是被噎住了,“他们不过都只是人而已,他们可都有欲望、带着目的的人,他们也不过是有着强烈阶级观念、爱好名利、不安平静的人。”
他沉不住气了,怒声说道:“多伦的人都是那么友善,完全没有压迫别人的行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不也是多伦人吗!”
年轻人靠在椅子上,冷静地说:“正因为我自己是多伦人,我才看的透彻。你以为他们真的都友善平等吗?这都只是表象而已。他们对你友善是因为你跟他们差得太多,没有威胁;他们互相平等是因为大家都身处一样的阶级,何来蔑视一说?”年轻人压抑不住冷笑:“你是没见过多伦势利的样子。远在没消除阶级之前,多伦简直就是堕落之城!”
他不做声了,只是默默地听着。
“说到底,都是因为人性。人性的堕落啊,给予了多伦最好的养料;人性的失真啊,又在多伦繁华后将堕落掩埋。”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茶匙,“多伦是在尸骨上建立的城市。听过多伦先祖征战四方,血流成河的故事吗?这才是真正的多伦。”年轻人又接着说:“别轻信,别隐藏,别说谎,这就是多伦三大定律。你以为这又是怎么来的?你还以为这是自由的象征吗?”
“记住,自由是要以血为代价的。在谈自由前,先确保你有那个资本。”年轻人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在自由后,先确保你的神智清楚,再来谈人性。”
年轻人站了起来,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两个男人走了。一位看上去像是负责人的绅士彬彬有礼地对他说:“对不起,打扰您的下午茶的时间。这位先生正在我们医院进行心理治疗,如有冒犯,请多海涵。”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等到一行人走后,他从包里拿出信纸,铺在桌上。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不是很在意,拿起来喝了一口,迫不及待地写道:“在多伦,疯子往往是最接近真理的人……”

请不要怀疑我的爱呀
我已经将我的心都给你了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那就捏碎它吧
那一地猩红的泪珠会告诉你的

谎言

你心知肚明
为什么、这个夜晚
这么沉默
连星星也瑟瑟发抖
风也细微、不可捕捉
你却无端品出了萧瑟

拙劣的谎言
讲了十四年后
也就成了事实
而你却不愿接受
在黑暗中、哭得歇斯底里
影子也蜷缩在角落

别自欺欺人了,拉开窗帘吧
今天正是阳光灿烂
蓝天白云明晃晃地刺着你的眼
在大家的微笑前
再有不甘、也只能
强装无谓,吞咽苦涩

谁会在意你的苦难
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天
劳累奔波
他们或许也会像你一样、哭泣
但从不暴露弱点
那副面具也终会契合

趁着年轻赶快哭吧
等到了以后
你就没了眼泪
绝望无措、泪腺干涩
肌肤温热干燥
你却怀念那冰凉湿润

并非是没有谎言
而是鲜活生生被吹打风干
再也不会柔软
像是你所留下过脚印的水泥
任人践踏、坚硬如铁
你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宇宙

行星漫无边际地旋转
恒星孤独地燃烧
坍塌成为黑洞

人类一代代更替走过
蓝绿地球被蚕食
终将褪回灰色

不被认可的冥王星
在太阳系黑暗的尽头
依旧不动声色地沉默着

太阳带来光和热
带来生命
也将带来毁灭

银河因太阳而消亡
宇宙冷眼观看
时间冰凉血液流动

岁月和文明
烙印纠缠交错
伤痕深入骨髓、剔除不得

或许有一天
宇宙在膨胀中死亡
一切回归爆炸奇点

那又如何?
我仍曾在短暂生命中
唱响赞歌

一夜之间
我已完成从胎儿到少年的蜕变
这才惊觉
我已经这么高了
再也躲不进母亲的子宫

他是族群中最炽热的人
不断镭射着光和热
没有人愿意和他结成伴侣
害怕被他点燃 燃成灰烬浮沫

她是族群中最冰冷的人
所过之处凝结为三尺冰寒
没有人尝试接近她
害怕被她冰冻 冻成骇人雕塑

于是 有一天
冰遇上了火
她给了他一个冷静的微笑
而他努力想把她捂热

“然后 然后呢?”
“然后他和她就成了寓言,不要不自量力,也不要舍不得放手。”
“那团被冰冻的火,至今还在海洋深处埋着,没有人愿意感化执迷不悟的热。”